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

[研討會] 分站研習:如何獲得學生會各項資源

講者:林家興(政治大學學生會長)
紀錄:凃京威(台灣大學學代會代表)
  • 結合校內資源 事半功倍
「這個講題是最實用的內容!」林家興破題談到,在經營學生會的學習中,如何獲得各項資源,是在未來一年運作過程中,最重要的一門學問。在校內獲取資源的管道方面,諸如校內師長和學術單位(各系所)可以提供講師和人脈的資源。以政大而言,有外交系所,一但當學生會碰到國際議題,像是校內國際生問題、陸生來台相對配套措施等,可以透過外交系所,補足學生會成員的背景知識,同時也可以舉辦相關座談會、公聽會,讓同學了解現況。近年來,台灣各校爭相與中國大陸大學交流,透過國發所可以補足辦理兩岸交流活動的背景知識,也可以透過國發所打通辦理交流的管道,進而使活動順利邀請對岸同儕一同參與。此外,如果有政治、社會科學類的系所,則可以提供時事的資訊,進一步發展學生自治對社會的觀點或行動。
接著是校內行政單位也可以有不少資源。課外活動指導組,負責所有社團活動的管理,以及許多校內活動的籌備,建議學生會夥伴在籌辦活動的時候,可以多多參考課指組的資源。除了課指組,學校秘書處也是學生會重要的夥伴。秘書處在學校方面,是媒體聯繫的窗口,當學生會籌劃全校性大型活動,不妨考慮秘書處發表新聞稿,或是招開記者會時此外,若需要擴展人脈,聯繫傑出校友時,不妨嘗試透過秘書處,也可以獲得不錯的成果。
各位學生會夥伴,在為各種活動企劃奮鬥時,千萬不可忽略校園裡的大家長:校長--能夠擔任一校校長的長輩,多半與政治人物、商業界、政黨都有良好的關係。所以,當學生會碰到重大校務權益問題,無法與一般行政單位溝通時,別忘了還可以找校長商量,請校長出手,或許也是解決問題的一個辦法。同時,校友會也是支持學生會的一大支柱。透過校友會可以聯繫各領域的傑出校友,不論是請他們回來母校演講,或是捐助學生會,都是很棒的選擇。
最後是校內的組織合作,特別是類型也接近學生自治的社團,例如各系系學會、研究生學會、轉學生聯誼會、各地區校友會等等,如果學生會舉辦舞會、演唱會等活動,需要販售門票時,可以透過組織間的合作,在演唱會等需要門票販售的業務順利。
其他相關的組織合作,諸如藝術性社團、異議性社團,除了一般校園展演活動時可一合作以外,也能增加學生會的能量和影響力。例如,政大有尊生社,對於流浪狗議題相當關心;還有同志文化研究社,在性別議題上開拓許多討論;還有教師公會,不斷推動改善教學評鑑的計畫。此外,以政大而言,還有其他異議性社團,像是種子社、社會學讀書會等等。當學生會在推廣某些議題時,別忘了可以從與校內已經付出許多心力的社團一起合作,學生會並不需要從零開始,其實有很多社團已經在學生會之前就已經付出很多心力了,可以互相合作,彼此協力。
  • 擴展校外資源 提升影響
至於在校外的資源,像是學生會與各校學生會、校外團體之間的合作。我們可以把校外資源分作「簡單、好處理」和「複雜、難處理」這兩種。簡單好處理的團體,有其他學校學生會、廠商、基層政府單位。複雜難處理的有政黨、政治人物、媒體、NGO團體。期中,相對最簡單、可以立即合作的其他學校學生會談起。
在議題方面,各校學生會可以互相串聯、合作推廣某個事件,以各校累積聲浪,推動學校改變相關政策。像是現在很多大學宿舍還有不合理的門禁制度,就可以藉由聯合抗議,表達學生會於學校解除宿舍門禁的心聲。另外,1994年,由政治大學主要負責,共同發起各大學連署修改大學法也是一個我們現在各校學生會間串聯,可以參考的經驗。
在舉辦活動方面,各校學生會可以一起合辦舞會、論壇,一起拉贊助、分工,如此一來,各校學生都可以享受品質最好的活動,藉由分工也可以讓學生會的成員尚有心力處理其他會務,不會因為這個活動而全然放棄其他同樣重要的事。另外,也可以藉著各校合作,分攤風險。
在爭取福利方面,各校學生會可以共同跑區域性的福利卡,多一點學校一起合作,可以讓廠商看到比較大的商機與客源,這樣廠商贊助的意願也會提升。校外合作,講了很多學生會與學生會之間合作的目標,那麼一定有人納悶,「我才剛上任,要怎麼認識其他學校的學生會長或幹部呢?」
林家興指出,其實只要參與相關的研討會,或是自辦相關論壇活動,積極跟其他的學生會交流,這樣就可以跟各校學生會初步打好關係,也可以藉著論壇小組討論的時間累積情感,拓展人脈,不僅可以累積自己學生會資源,同時也可以一起累積對於某些議題的共識,在未來一同發聲,為同學爭取權益。
至於校外合作方面,首先先談到合作廠商。廠商大致上分成三種。第一種是賣東西給學生會的廠商,像是新生寢具、新生電腦、學生特惠電信公司等等,這些廠商學生會可以貨比三家,幫同學找到最經濟實惠的廠商,讓新進校園的同學,除了可以開心入學。第二種廠商是讓學生會拉贊助的廠商,這類型的廠商,可能希望藉由贊助學生會活動,進行節稅;校外廠商捐款給予學校,法定上可以節去其上繳國家的稅收,所以希望爭取大量經費的學生會,千萬別忘了一定要提出漂亮的計畫,吸引這些公司贊助。最後,是可以一起合作活動的廠商,這類廠商像是可口可樂、百事可樂等等,在學校舉辦演唱會、舞會等大型娛樂活動時,是會相當樂意在活動中提供同學飲食類的贊助,型式會是以擺攤的方式呈現,藉著擺攤他們可以讓同學嘗試他們的產品,一方面宣傳自己,同時也幫忙學生會提供飲食需求,一舉兩得。
此外,同樣在推廣許多議題的非營利組織,也是提升影響力的合作對象,在學生會經營上,諸如青平台、公民國會監督聯盟、國際特赦組織、新台灣人文教基金會、台灣青年公民論壇協會等等,都可以考慮進一步合作。青平台積極推廣青年參與式民主,藉由參與,累積年輕人對公共事務的熱情,並培育其理性探討的能力。公督盟則是積極推動社會監督我國國會運作,與學生會推廣公共事務參與的精神相妨,可以成為學生會取經的對象。而國際特赦組織則是近年來在校園裡,大力推動廢死議題,若是學生會在相關議題上有所著墨,則可與之一起關心。
  •  謹守份際 適切合作
除了與廠商合作,學生會也常常有機會和政黨接觸。政黨多半會透過其青年軍或是青年黨部,希望可以與學生會合作。他們通常會提出要求,希望能夠錢來校園演講和宣傳。過去,亦有聽說政黨介入學生會選舉的狀況,或者是要求學生會長為特定候選人站台。作為學校自治性組織幹部,學生會可以代表學生邀請他們想要了解的政治人物前來來校演講,像是近期接近總統大選,各校學生對於總統候選人應該都是充滿好奇吧,透過學生會可以邀請總統候選人到學校來演講是相當好的做法。
另外,要求在地民代代表、立委對校務問題關注、施壓,幫助學生會一同針對校務事務關注,也是學生會在推廣相關校園事務時,很好的做法。該民意代表會為了他的選票,而去斟酌是否可以幫學生一同施壓學校,進而在學生間累積自己的票源。這樣做法並不是所謂「讓政治人物造勢」或是學生會有所偏頗,而是竭盡所能運用學生會最多的資源,為同學爭取最多的權利,並藉此將學生會希望推廣的公共政策,真正在校園裡落實。
學生會在最近接近選舉的時期,也可以要求政黨、候選人,表明其對青年政策的立場與看法,像是近年來,青年赤貧化相當嚴重,藉著選舉機會,可以迫使政黨與候選人開出承諾,期望改善青年現在在社會上碰到的困難,推動青年政策也是學生會立足於台灣社會,一大重要的工作與使命。
其他方面,政黨外圍的組織,例如新台灣人文教基金會,或是台灣智庫,都可以提供不少優秀的講師,但是仍要注意是否有政黨偏頗的問題。基本上,這些組織都會吸引不少年輕夥伴,或是對政治公共事務有興趣的年輕人,一同加入參與公共政策的行列。建議學生會夥伴們,仍在學校擔任學生代表時,不要涉入比較合適。不然就是在面對政黨、政治人物時,務必要想清楚,千萬不能悶著頭,一心只想著要利用政黨資源,忘了作為學生會該有的原則與底線。「在面對政黨和政治人物時,一定要摸清楚對方要求的底線與自己的原則和立場!千萬不要悶著頭去談啊!」林家興提醒與會夥伴。

  • 擅用媒體 發揮效益

以上談過廠商、政黨(政治人物),接著我們談談學生會與媒體之間的關係。學生會一上任,學生會長便成為各方媒體寵兒,當社會議題發生時,記者往往喜歡問問各校學生會長,作為一校學生代表,對於這些事情的看法。就經驗上來說,如果接到媒體採訪,但不知道相關事件的始末,請記得告訴記者你對於那些事情並不了解,會先去了解後,再讓記者採訪。若是悶著頭,對於某些事件,在不清楚來龍去脈的狀況下,隨機發言,很有可能會因此被斷章取義,或是造成曲解,這樣不僅對學生會形象不好,同時也可能影響到學校,在未來與學校談判時,可能會因此有所阻撓。
但當在學校裡面與學校討論校園事務,發現學校有不公義之手法,或是校方想息事寧人時,找記者進來,進而鬧上新聞版面,這也是學生會在推動校園事務時的一個手法。但是這樣激烈的手段,在學生會真正採行前,請務必要確認,已經完備各項方法,但是無法取得改善,最後才選擇這樣的方式。因為,按照往例,將校園事務鬧上新聞版面,其實並不一定會為這件事帶來解決方案,很有可能事情在未明事理前,這樣處理只是最後造成學生會與學校丟臉,仍然沒有辦法真正解決問題。
除了學生會與學校抗爭時,可以邀請媒體參與外,學生會要辦任何大活動或議題聲明時,透過記者宣傳也是很好的方法。邀請媒體採訪,必須要在活動前一至四天,發出採訪通知。有時,若學生會所關心的議題同時也是媒體關注的議題,即便是當天早上才發採訪訊息,媒體朋友也會準時出現採訪。而對於剛上任的學生自治夥伴們,只要上網搜尋一下,很快就能建立各家媒體的聯絡清單囉!
  • 經驗交流 教學相長
學生會內,就爭取資源上,各人事所負責的腳色,以下就經驗上提供一些建議:會長,是一個儀式性的位置,主要負責署名、儀式性的工作,而且要注意僅能和要見面對象的首領接觸。平時盡量不要出面,等待其下幹部敲定事情細項後再出面,如果事情尚未敲定就擅自出面,可能會讓外界認為該學生會是否有人才問題的狀況。至於副會長,主要職司外務聯絡,通常多數外務聯繫任務都交由副會長負責。公關部長,則針對拉贊助與媒體聯絡細項。藉由分工合作,可以讓學生會在爭取資源上,更有談判的空間。
除了人士技巧,學生會內定期舉辦培訓課程,也是讓學生會在資源爭取上,更加取得戰略地位的方法。定期參與團隊營造的課程。這樣的課程可以讓學生會內感情加溫,而且可以調整團隊每個人的定位。
除了團隊營造的課程,公關課程與行銷課程也是學生會不可或缺的培訓教學。公關、行銷課程,是學生會外部戰鬥力的準備。一個學生會良好的形象,除了倚靠學生會長努力維持之外,也需要藉由公關的包裝與行銷,才能讓一個學生會更加受到學生信賴。
談過學生會內腳色定位與培訓之後,以下提供兩個案例,讓各位學生自治夥伴參考:首先是新生寢具品質與價位的談判,每年學生會在暑假都會積極為校內學生爭取一些廠商福利,幫同學爭取生活必需用品的折扣與品質把關。以去年政大學生會的案例,在和廠商談合作案前,必須要先調查市場行情。調查市場行情,可以藉由貨比三家,或是與廠商對談間,套出市場價格的標準,像是向某A廠商呼嚨某個價位,說是某B廠商開給這校學生會的價格,藉此盡可能確認市場上的價位標準。另外,也可以利用類似的方法,「拉一派,打一派」,可以藉由向某家廠商表明另一家廠商給了多少的價位,或者是對方給了多少福利,藉此去壓迫廠商降價。同時,也可以藉由探出對方的底線,進而提出你的要求。
第二個案例是與校友會談贊助的經驗。要和校友談贊助,首先必要蒐集校友會資訊與各個校友的email資訊,這些資訊可以從校友服務中心、秘書處、校友會網站等處,找到相關訊息。在和校友談贊助時,不能僅僅寫些文字漂亮的內容,更要提出學生會請求贊助的文稿(目的)、校友優惠文案(誘因)、歷屆學生會的成績文案(說服)、未來資金運用明細(取信),清楚告訴贊助的校友們,學生會在收到他們的贊助金額後,將用在何處。

2011年7月3日 星期日

臺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簡介

臺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  (英文:Taiwan Student Autonomy Training Association 簡稱:T-SATA) 是一個由資深學生自治夥伴所組成的非營利組織 (NPO),其創設的目的在於透過,學生自治教育訓練的推廣,提升各校學生自治健全發展,以達成深耕民主教育、健全法治精神,以及達成友善校園之目標。目前已經獲得內政部的核准籌備公文,成員約三十餘位,已經在2011年11月完成法人化的申請程序,歡迎有興趣的夥伴加入或予以捐款支持!

我們正在透過以下方式,達成學生自治教育推廣的目標:
(一) 舉辦全國性的學生自治研討會。
(二) 在部分地區舉辦定期的學生自治工作坊。
(三) 培養學生自治的講師人才。
(四) 開發學生自治教學課程及教材。
(五) 出版學生自治相關書籍。
(六) 累積學生自治相關文獻與研究。

各校學生會可以透過以下方式,和我們合作及獲得相關的資源:
(一) 報名T-SATA在各地區 (台北、桃園、台中) 舉辦的學生自治工作坊等教育推廣活動。
(二) 和T-SATA合作,在貴校學生會所在的地區舉辦學生自治工作坊等教育推廣活動。
(三) 和T-SATA聯絡,我們將按照貴校學生會的實際需求,協助辦理校內研習活動。
(四) 歡迎熱心且願意持續投入學生自治工作的夥伴加入我們的行列。

聯絡方式:
  • 臺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官方信箱:twsata@gmail.com

2011年6月30日 星期四

正視權益! 他們推廣學生自治

原文出處:聯合報╱記者鄭語謙/台北報導

「學生會不應只是舉辦大型娛樂活動的社團,應該為學生權益站出來!」林少軒曾當過台師大學生會會長,他去年自費出書「踏入學生自治的世界」後,今年將盈餘捐出,向內政部申請成立「台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希望協助各校新上任的學生會幹部熟悉社團運作方式。

師大化學研究所二年級林少軒,昨天和師大學生會、青平台基金會共同邀集各大專院校新上任的學生會幹部,舉辦「學生自治組織傳承研討會」。包括台大、政大、清大、中央、北科大、淡江、文化、聖約翰、明新科大等逾50所學校學生會幹部參加。

林少軒說,自從大學法賦予學生自治法源後,學生有能力參與學校政策,但很多幹部常剛上任「什麼都不知道」,終於熟悉運作後,卻已要卸任了,既無法好好傳承,也難以有效發揮社團功能。

林少軒指出,學生會若整合學生意見,匯集為「關鍵少數」就能成為校園改革的推手。他舉例,自己大三擔任學生會長時,帶領學生會製作校長候選人問卷,從人格特質勾選、寫出對學校的期望、最後舉辦模擬選舉,選出學生們心目中的校長人選後,在校務會議提出這份資料,結果遴選出來的校長正是同學們期待的。

林少軒說,為了協助每屆剛上任的新會長能立刻有效運作,他們會藉每個月定期舉辦論壇,把經驗傳承給學弟妹。

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世代對談:我們的二十歲

為了增進更多人能交流對於學生自治理念、提升學生自治組織經營的相關知能,台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以及青平台基金會合作主辦有為期兩個月的「學生自治工作坊」活動。利用週末的時間聚會座談,藉由對不同議題的交流與互相學習,於本月28日舉行了最後一場講座活動,特別邀請到青輔會前主委鄭麗君,來與學生自治的夥伴們來分享「我的20歲」,並暢談校園民主的實踐經驗。
鄭麗君首先回憶道,當初參與「野百合學運」的夥伴們,站在一個歷史的轉捩點上,在解嚴以後,台灣政治進入急速自由化的過程,學生們開始走出校園,從校園肥皂箱走到社會裡。「那時候在校園裡面,(學生自治)是不被校方所支持的、是被校方所控制、沒有言論自由的。做刊物是要讓校方審查、成立社團可以是娛樂性的、服務性的,但不能是異議性的,名字有「台灣」都不行。」鄭麗君笑著說。
面對當時集權的國民黨政府,許多運動路線也交互影響擴展。在校園民主運動的同時,這些學生也被捲入農民運動、婦女運動、勞工運動,乃至於抗議萬年國大的政治運動,藉由學生身分在社會裡的位置,試圖為弱勢發聲,批判之餘也提出各種更好的可能。然而,在逐步民主開放,甚至在政黨輪替之後,學生自治似乎又陷入另一個瓶頸;政治大學學生前會長的許韋婷忍不住提問:「對於現在的政黨惡鬥,政治已經簡化為藍綠的口水戰了。民眾的不滿,可以從投票率下降看出。當人民對民主不再熱衷,學生自治如何重新發揮影響力?」
擔任過師範大學學生會會長的林少軒則指出,在當前的學生自治上,面對更多事務上的問題,包含知識和技術上各方面,因為專業的代議政治,包含財務報表、議事提案,往往上手之時就是卸任在即了。另一方面,學生會的公共參與內涵也受到挑戰,穿著西裝發名片蔚為一種文化,辦的活動也多以娛樂化取向。
鄭麗君承認,台灣的現況的確仍有許多東西尚未被撼動,所以雖有民主的行至或體制,但是運作的文化內涵,仍有待對話、改革。鄭麗君並進一步分享她在法國留學的觀察:學生們在可容納幾百人的大禮堂開會,所有人開放辯論,展現各種對話和衝突,學生們集體表決要不要上街頭、要不要罷課;在跨校的動員上,藉由深入的組織和聯盟,學生們展現了相當的主體性,也實踐了參與式民主的理念。鄭麗君勉勵在座的學生自治夥伴,帶動校園對公共事務討論的氛圍,並且在機制內發揮影響力,而在培力賦權的討論過程中,也相對提升討論的效能感,讓「民主」成為一種生活態度。

民主如何不會淪為「民粹」?席間有學員質疑,很多時候,多數民眾做的決定往往會受限於資訊公開程度,或是受到意識形態的影響,而結果卻不一定是共善的,更有甚者,會成為多數暴力。鄭麗君以澎湖反博奕的公投為例,指出人有一種普遍的欲望,就是要成為自己生活的主體,因為社會是共同的,所以要用什麼制度來治理?她進一步闡述,民主不是一個完美的制度,但基本上不會走向極端,而其中更重要的是「尊重人的價值」,所以當多元價值背後必然要處理的衝突,憑藉著公共討論就有可能開啟共善的未來。鄭麗君指出,「民主也有很多問題,政治菁英謀私利、自我榮耀的欲望,或是分配資源給私屬、友好團體,所以近來有由下而上的審議民主,藉由彼此溝通說服,這種共同思考的參與,來補充代議制度的不足和壟斷」。
鄭麗君進一步表示,「民主的價值是做中學的、藉由一次一次的練習來達成。民主最大的理想,是為了公眾的議題去論辯、捍衛,為認同的價值而堅持。經由互相的溝通說服,試著去了解別人,去彼此主張…我們都誤以為有了投票權就是民主了,更困難的是這種民主的文化。」因此鄭麗君與在座的學生自治夥伴勉勵,校園民主與學生自治,有兩個重要意涵:一是自我治理的社群,學生會只是一種機制,並非把這個機制運作好就好了,而是要問自己,是不是能形塑這種校園治理的能力?其次,就是民主的練習,藉由實踐公民內涵的過程,讓校園成為民主啟蒙的場域。
鄭麗君與大家一同期待,懷抱著民主的理想和熱情,在自治這條路上,其實有無限想像的可能;經由解放公民的智慧,教育會打破現在一對多的權威教育,社會上會非常的不一樣。只要有對民主信念的熱情,和強大的意志力,就能開啟參與帶來的強大能量,這也會對公民社會的行程帶來深遠的影響。鄭麗君最後表示:「在我們那個年代的學生自治,與社會全體都有緊密連結,而現在也還是,鼓勵大家!」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評鑑行不行?來聽學生說分明!

為了促進大專校院學生社團活動進步與發展,教育部每年都會辦理「大專院校學生自治組織評鑑」,以期發揮鼓勵學生參與社團活動、協助學生社團健全發展的機會。但是在執行面上,是否官方政策能讓學生有實質的感受?學生又怎麼看待「學生自治組織評鑑」?

本月21日,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所辦理的「學生自治工作坊計畫」,特別以此為題,邀請到第二屆教育部學生自治及公民教育實踐政策諮詢小組召集人陳映儒,以及身兼青平台基金會會務總監、同時就讀於台灣大學城鄉發展研究所的謝昇佑,與各大專院校的學生自治幹部進行與談。
關於評鑑制度,是不是有可能會使會造成繁重業務?陳映儒指出,由於各校的背景不一,如果要訂定評鑑辦法,有可能會有很多的紛爭,於是教育部曾以「試辦」作為解套及評估的方式。謝昇佑回應道,評鑑制度作為一種「積極的自律」,一方面有可能促成學生自治的動力,讓某些事情能有實踐的動機,但另一方面,「消極的他律」卻有可能因為某項目不在評鑑制度中,就不會主動積極去發展學生權益。
實際上,評鑑做的好壞並不能代表一個組織的優劣。謝昇佑指出,學生有權利要求要「自治」,背後的重點不只是「自由」,而是藉由「自律」的輔助,使之不會成為盲目權力。也許評鑑制度是一個管道,但是「評鑑會造成學生會的約束力,應該以各校狀況不同,而有所不同才對。」謝昇佑說,並期許應該要擴大使用者(學生)的調查,並將使用者的意見回饋機制,作為組織調整的參考依據。
陳映儒表示,評鑑作為一種外部檢核的標準,評鑑量表裡理規範的東西,其實都是規範一些很基本的一些東西。陳映儒進一步說明,評鑑量表是可以依學生意見進行刪減或修改的,而且他認為,評鑑制度有其互相監督的機制的作用,也就是說,藉由評鑑制度,便能進一步掌握組織的活動成果、財務報表等等。德明財經科技大學學生會長廖彗評就表示,評鑑量表可以讓她進一步知道,哪裡還有進步的空間,而哪處是既有的優勢,使之能更容易掌握狀況,得以精進。
座談最後,謝昇佑期許,學生會能避免淪為評鑑的機器,並指出評鑑制度只是一種手段,但並不是唯一的手段。陳映儒則強調,在不干預學生會主體性的前提下,評鑑機制應以時間做循序漸進的改進,最終做為內部制度化的管理方式。

2011年5月13日 星期五

學生自治經驗傳承 許韋婷勉學弟妹勇於承擔

本月11日,政治大學學務處邀請政大第六屆學生會長,許韋婷夥伴與政大的學弟妹們分享學生自治的經驗。許韋婷目前為台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籌備委員、青平台基金會專案經理。許韋婷表示,希望能借由組織協會、回校分享等過程,能夠深耕民主教育、健全法治的精神,並促進學生自治相關知識的傳承。


圖片來源:政治大學學務處

為了落實學生在校內的主體性展現,許韋婷在學生議會秘書長任內,試著將議員們組織起來、擴大議員角色所能發揮的功用。在協助修改校方的組織章程同時、她也爭取增加各級會議學生代表的席次;她藉此對校務會議代表們呼籲,在參與會議前應該要事先作功課。有想法、有論述,對自己的發言負責任,「老師才會瞭解你是認真的。」許韋婷強調。

此外,許韋婷回顧大學時候的相關參與經驗,表示在這些過程中,讓她學習「如何以多元的角度去思考不同的問題。」例如她從第一時參與過政大「福全豆花」事件,因此到附近的商家尋求連署,建立友善消費的行動;在大二時,因為擔任學生會秘書長,不但要負責協調組織部門內的糾紛,還協助會長與各部長溝通。

而在她學生會會長任內,進一步與台大跨校連結、推動大學法改革的經驗,建議當今的學生自治,不應鎖在小圈圈內,應積極重視學生的權利,與不同的人對話,並與社會上建立連結。她也指出,學生會應該運用會費做更多與學生權益有關的事,至於逸樂化的許多活動,就「應該要有使用者付費的觀念」。

對照著學生會與學生議會的經驗,許韋婷認為,「學生會幹事會與議會應該是良性的競爭,相輔相成,相互激盪成長。」然後共同在校園裡落實學生自治、展現校園的主體性。許韋婷指出,在學生會服務的壓力比一般社團大,承受的壓力和磨練都更多,但只要用心去做、學習承擔責任,所經歷的磨練肯定比參與一般社團還要大。許韋婷勉勵學弟妹們說:「你在這裡可以學習把理想付諸實行,收穫也會更豐富。」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紮根民主 法規制度不輕忽

從學生自治的監督制衡,到大法官684解釋,一起來說分明!

學生會若要有自主管理的能力,則自治與監督的制度就需要健全,避免校方過度干預學生自治的獨立性。有鑑於立法、行政的制衡,在各校仍有許多進步空間,「學生自治工作坊計畫」舉辦第四場即以「學生會法規及財務制度的建立與困境?」邀請到戚宏宇跟易俊宏來與與會者分享。戚宏宇是來自具有傳統歷史的東吳大學學生議會議長,同時易俊宏則以在嘉義大學學生議會議長的草創經驗來與與會夥伴分享,並與在座多位學生會/幹事會夥伴討論各校的議會監督經驗,並進一步與大家來討論學生自治團體的現況。

易俊宏指出,學生自治的風氣不歸咎於整體風氣,許多幹部其實都難辭其咎,重點是有沒有將身邊的議題發掘、引發公共討論。以嘉義學生議會的經驗為例,由於前身為嘉義師範學院和嘉義技術學院,大部分的學生個性也趨於保守,比較難以與學生自治做為連結。易俊宏分享到,在其任內除了基礎的議事能力訓練之外,在將社會資源帶入校園的同時,也將學生也帶入社會議題,以身作則地實踐公民權,讓學弟妹們可以累積經驗的同時,也能發展自身的能力。易俊宏還分享了另一項作為,成就是創立書面報紙,有鑒於目前多數的學生會、議會,都僅以部落格或bbs,作為會議紀錄與同學互動的介面,往往成效不彰,而藉由報紙的形式,可交由各院系的學生代表帶回去發放,使得更多人可以看見學生議會做了些什麼。

東吳大學學生議會議長戚宏宇則分享,身為一個歷史以悠久的學生議會,東吳大學有其傳統。不同於多數學校的學生議員是由非各系所配額,東吳大學是依照年度全校人數,採分配比例採自願制,導致議會代表多為法律系所的學生;在此狀況下有其優劣;優點是在制定、修改法規上,都能有相當的素質,缺點則是在為學生發聲時,意見不免傾向某一個系所。此外,宏宇也提到東吳的學生議會權力相較其他校園而言是相當大的,校長甚至會在校務會議上,主動關心議會近期的活動;戚宏宇指出:「學生自治應當在大學中保持開放,尤其是學務會議,為什麼跟我們切身相關的事情,到了大學,還不能參與討論、還要依賴學校老師幫我們決定?」

為了進一步切合校園主體性的討論,在工作坊的後半段,特別針對大法官釋字684號進行討論分享。易俊宏分析到,當初因為萬能科大的退學案,而引發的大法官釋字684號,是回應了憲法第16條的規定,意即「人民有請願、訴願及訴訟之權」,在此,「人民」指涉每一位人民,當然也包含學生。因此,學生自原先特殊的權力關係中獨立出來,學生們能針對自己權利侵害狀況,對校提起申訴、訴願及行政訴訟等;釋字684號也同時讓校園符合到法治國家的體制內、也正式了學生自治的法源依據。

戚宏宇指出,在東吳大學,校方與學生議會已主動著手修改各章程法規,以切合684號解釋令的精神,在落實學生救濟的時候,也同時釐清救濟的本質與必要,並給予法制保障。戚宏宇指出,「解釋文促使每個學校更注意和學生相關法規的訂定,學校也會針對校內法規做全面的檢討;未來很多校內委員會都會開放讓學生參與、納入學生意見」。

至於論及學生自治在各校運作的獨立性,以及相關制度的建立/運作情況時,政治大學生會會長林家興指出,學生議會對於法規的熟稔度還有許多可以進步的空間,有時為了制衡而操作,會讓制、法規淪為一種窒礙。東吳大學學生會福利部副部長詹培昕也表示,「一般學生對於學生議會並沒有概念,因此在制度和章程的運作上,需要普遍推廣相關的概念意識。」詹培昕進一步建議,各校在傳承交接上,需要將相關課程列入幹部訓練中。

前臺灣師範大學學生會長林少軒則在最後與大家共勉,有鑑於學生生份的特殊,相關的知能與訓練,容易在各校的傳承中失落,導致於訓練不足。他出版《踏入學生自治的世界》一書的動機也是在此,光憑口耳相傳的法規制度,難免闕漏;此外,發起「臺灣學生自治教育推廣協會」,建立相關平台網絡,讓學生自治的專業知能不只是侷限於書籍,也讓各多實務經驗得以檢證、交流。法規制度看起來瑣碎,卻是學生主體性的保障和體現,長遠來看,對於台灣民主轉型的深化也有「百年樹人」的助益。